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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·時光 |「斷線」的風箏

作者:mouxin發表時間:2020-09-18閱讀次數:284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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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月匆匆,靜靜守望

嘉祥教育二十載

那些遠去的年華如同就在昨天

有多少人

有多少事

值得我們記下來

慢慢回味

細細品讀

 

在《嘉•時光》

我們與您一同穿越時光

通過嘉祥師生、家長、校友的筆端

去探尋嘉祥人眼中的嘉祥

去找回那些最美的回憶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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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斷線」的風箏

張祉耘(嘉祥錦江中學)

 

「科代表,來一下,我們去抱一下下周的周考卷,順便一起把各個班的卷子數出來。」吳老師從教室門口探出頭來,伸出手招呼著科代表過去。

 

四個科代表如往常那樣,跟在吳老師後面,一路有說有笑地往辦公室走去。

 

路過天橋時,一羣小學生從旁邊跑過,嘻嘻哈哈地說著,領頭的手裡拿著一隻被塗得五彩斑斕的小風箏,一邊跑一邊朝後面追趕的孩子扮了個鬼臉,又是一陣鬨笑。小風箏在大家眼前掠過,一陣光影變幻。五個人都笑了,分不清光影里是和煦的陽光還是斑斕的風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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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老師忽然想起了什麼,朝背後的四人嘀咕了幾句,大家會心一笑,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。一路聊著聊著,就到了辦公室門口。

 

「報告!」四人洪亮的聲音響徹辦公室,讓摞成山的卷子也震了幾震。接著,科代表便魚貫而入,駕輕就熟地數了起來。筆尖摩挲著卷角的窸窣聲,嘴裡的嘀咕聲……讓吳老師心裡暖洋洋的。

 

小張很快數好了卷子,開始幫別人數了起來,眼睛卻時不時地偷偷瞟吳老師幾眼,也不知道在緊張什麼。

 

很快,卷子數好了。吳老師便從抽屜里掏出幾本書,一一遞給大家:「這本書就當預付你們的工資吧。」

 

「謝謝,謝謝!」大家笑著接過,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。

 

書名叫《追風箏的人》,是本很有名氣的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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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張一下就被封底的文字吸引了:我們總喜歡給自己找很多理由去解釋自己的懦弱,總是自欺欺人地去相信那些美麗的謊言,總是去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,總是去逃避自己犯下的罪行。但事實總是,有一天,我們不得不坦然面對那些罪惡,給自己心靈以救贖……還沒細細品味完,他的思緒就被吳老師的聲音打斷:「好啦好啦,要上課了,回去再看!」吳老師拍了拍小張的肩,招呼著大家回教室。

 

先前追風箏的小孩們早已不見了蹤影,天上的雲在四處飄蕩,散了又聚,聚了又散,像飛揚的風箏,隨風擺動。

 

轉眼間,周考時間到了。小張發下上周數好的卷子,就回到座位上奮筆疾書起來。兩個小時的卷子,小張一個半小時就做完了,於是拿出《追風箏的人》胸有成竹地看了起來。

 

吳老師改卷子也改得很快,第二天就把卷子發了下來。不出所料的是,一直第一的小張繼續得了第一。吳老師在班上表揚了小張,全班掌聲雷動。

 

下課鈴聲和著掌聲響起,小張興奮地朝吳老師跑去。

 

吳老師笑著摸了摸小張的頭,突然問道:「你上周數卷子的時候是不是看了題目,然後回去搜了答案?」

 

小張面色一怔,笑容僵住了,眉眼緊張地跳了跳:「啊?我……我……沒有。」

 

「那爲什麼你做的現代文答案和標準答案一模一樣?」

 

「啊?我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
 

教室外又有一羣小孩的人影跑過,領頭的手裡同樣轉悠著一隻五彩斑斕的風箏,從教室里望去,像是風箏拽著天邊的白雲在跑。

 

其他的同學圍了上來,吳老師意味深長地望了小張一眼,接著便淹沒在七嘴八舌問問題的人羣中。小張一個人呆呆地愣在原地,直到上課鈴聲響起,才慢吞吞地朝座位挪去。整節課,小張都盯著《追風箏的人》,像斷了線的風箏,眼神恍惚,面色蒼白。

 

第二天,小張拽住了前去接吳老師的小飛,支支吾吾地說道:「那個,能不能拜託你幫我給吳老師道個歉,說我沒臉見她,就不去親自道歉了。」

 

小飛應了聲,飛快穿過天橋,向辦公室跑去。

 

「吳老師,小張說他對不起你,沒臉來向你道歉,讓我轉達他的悔意。」

 

吳老師長嘆了口氣,望向天空中的白云:「沒事,人人都有犯錯的時候,下次不再犯就是了。」

 

小張聽完小飛的轉述,心像刀扎似的疼,默默地下定決心悔改。

 

幾周以後,又是一次考試,小張拿著一張第一名的卷子,興奮地朝吳老師跑去,不小心撞著了一羣小孩,小孩手中的風箏從他頭上飄過,在藍天中搖曳。

 

小張的視線越過風箏,恰好與吳老師充滿笑意的眼神相對。吳老師手裡的《追風箏的人》是那樣顯眼。

 

遠方,白雲聚散,風箏飄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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